上周（2024-8-7），在中大光华口腔医院全麻拔了两颗智齿。
40岁，一直没长出智齿。看着身边朋友拔智齿，还以为我是天选之子。
我咀嚼比较用力，如果时软的食物里有硬块，就很容易磕到牙齿。左右两边大牙（鸡肉里的碎骨头、猪脚面里的碎骨头）和门牙（夹着茄子的金属筷子）都是因为这个嗑破的。
去年夏天中午一个人在家，想起冰箱里有前一天请岳父吃饭点的水煮甲鱼还没吃完，就喜滋滋开关啤酒，热一下甲鱼，打开下载的动画新番，准备度过一个愉快的中午。
甲鱼脚是很软的，里面有小骨头。我吃的时候是有注意的，但还是不够注意。突然咔一下，感觉上面中间往右第四颗牙齿磕到了骨头，好像把骨头磕进牙齿里了。我赶紧去刷牙，用牙签用手扣，好像都扣不出来，还有点疼。
拿起手机，挂口腔医院牙体牙髓科普通号，出发。
医生一开始看牙齿，说没啥呀。让后她拿针戳我牙齿，戳到磕的地方，我剧痛。
“现在外科还有号，你去挂个号拔了吧。”
我顿时低血糖发作眼前一黑……
医生说牙齿纵向裂开，没救了。
于是就只能拔牙了。这次拔牙没啥，门诊十来二十分钟。
拔完牙后三个月，要拍片子看骨头长得怎么样，准备种牙。拍完片子我随口问了句，我是不是没智齿。结果医生指着片子说，我下面左右都有智齿，只是没长出来。特别是右边这颗智齿打横的，还有囊肿，要留意。另外，我骨头没长好，种牙要在等等。
结果就等到今年夏天，终于顺利种牙。种牙又拍了片，医生说右下智齿囊肿发展得比较快，建议还是快做掉。
挂号口腔医院颌面外科，医生看了片子，说这颗牙情况比较复杂，门诊拔也行，住院全麻拔也行，让我选。
我问门诊拔大约多久，医生说要一个多小时。
我看这个医生帮别人拔，一个人三颗智齿也就半小时不到。估计我这个情况是比较复杂。又想起同事说他方面门诊拔智齿麻药都快过了还没拔出来的痛苦……
还是选择住院全麻吧。
于是联系了住院这边的医生，预约了住院时间。我本以为住院两天就可以了，结果说要四五天左右。忍痛请了五天年假。
本来是周一入院的，我还打算周六晚和老婆去好好吃一顿宵夜。结果周六医生问我能不能周日就来，我赶紧答应。
周日住院。现在病房条件真不错，整洁明亮，独立卫生间还可以冲凉，有电视。
护士给我们发了检查单。住院第二天要验大小便，抽血，拍胸前，我牙齿还要拍个全景片。
病房里三个床位。一位阿姨是下巴骨头断了，做完手术两三天了。一位阿姨住院一周了，舌头的肿瘤，准备明天手术。
当天有医生找我进行了问诊。问我生活习惯和病史，并检查了下口腔情况。
第二天一早六点，有护士来病房帮我抽血，量血压体温。七点半吃早餐。
八点主任查房。就是像电视剧里那样，主任带着其他医生逐个病人查看病情，并讨论。
主任走后我就去拍片，然后回病房继续拯救人理，2.7还没打完呀。
第三天，主任查房时说明天手术。
叫了家属过来，医生和我们讲手术各种情况，然后就是签名。
这天还做了个心电图，做完说我心率不达标……麻醉要求心率必须之前60，可惜我一躺下心率就只有50多。
我说可能是我偶尔骑车运动，心率比较低。医生叫我稍微活动一下，拉拉心率。
我做了一百个深蹲，心率一百二了。躺下来戴上仪器，还是不到60。
没办法，我只好在病房做了10个波比跳，赶紧躺下戴上仪器……59。我再稍微抬一下肩膀，终于60了。
手术前一晚10后禁食，12点后禁水。我九点多时吃了一堆奥利奥，喝了一大瓶牛奶。
第四天，一早起来洗脸刮胡子。我是估计要排到午后手术，护士给我吊了葡萄糖续着。我躺着处于节能模式。
中午一点左右，终于叫我了。护士带着我坐电梯去到手术室，交个麻醉医生。
躺上床，麻醉医生和我聊了两句，说开始麻醉了，让后就睡着了。
依稀做了个梦，不记得啥内容了。让后麻醉医生把我叫醒，说给我吸一下痰。这是感觉有点像喝醉酒，不过没喝醉那么难受。
推我回病房，感觉很吃力才把170斤的我抬回病床。
接着就是最难受的时候（其实也还好）。
痰。我本来就整天有痰，当时躺着就觉得咽喉和还有喉咙连着鼻子的地方都是痰和鼻涕。拔完牙是不能吐痰的，会影响伤口。我只能用舌头顶着咽喉把痰吸到嘴里，再咽下去。可是痰太黏，咽下去还是会做很多黏在咽喉。就这样一直反复。
出血。没多久我就感觉嘴里涌出一股鲜甜的暖流，我知道出血了。上次拔牙后也出血，当时我自己咬棉球止血。这次嘴里没棉球呀。
不能说话，我努力向老婆示意要手机，摸索着打字（可恶的触摸屏，要是实体键盘手机就可以盲打了）。老婆叫来护士和医生，帮我吸痰后检查出血位置，然后给我咬了一块纱布，再吊了止血药。很快就止血了。
拉尿。虽然十几个小时没喝水，但是一直在输液，膀胱很快就充盈了。我之前看知乎说要准备尿壶，也带来了，但是躺在床上放松不了括约肌呀。
后来换针时，我问护士能不能去厕所？护士不让，说时间没到。最后我尝试了各种姿势，无奈拉起帘子，站在床边（就是脚着地屁股离开床），才终于轻松了。
等时间到，护士过来给我拔了各种监控，说可以下床可以喝水可以吃东西了。
我喝了点温水（带了骑车用的水壶，直接张嘴把水挤进去），吃了医院订的流质食物（感觉就是汤，里面带点很稀的淀粉糊，有油有盐）。
两边脸肿得很厉害，但是伤口不痛。下巴和嘴唇麻木没感觉，医生说这个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慢慢恢复知觉。
当晚前半夜还是很多痰，睡不好。后来我把床稍微摇高一点，这样嘴里的痰不会往鼻咽那边流，稍微舒服点。努力把痰后吞下去。隔壁床病友呼噜很响，好像我对睡眠环境不挑。以前大学宿舍时都是上面在睡觉，下面在抽烟打游戏的。
后半夜痰终于少了，两点多睡到五点多吧。
第五天，七点多起来洗脸，拿早餐（粥）。
主任查房，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。现在在打针，等下再去拍个片子。下午打完针办出院手续。
现在拔牙后第五天，还是有点肿，下巴和嘴唇麻木，只能喝粥。快一周没吃肉了，好饿。